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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,荒唐的人,荒唐的事儿
    顾老实笑,这点道理他还是知道的,“你放心吧,我明白的,今儿你带着康儿辛苦了,你去休息一会,晚饭好了,我喊你!”

    “累啥啊,有山花和福婶帮忙,他又喜欢去粘着欢喜,倒也不用我操心,这会子就在欢喜屋子里,你去看看吧,我去帮着福婶做晚饭!”罗氏说着朝厨房走去,走了几步停下回头问顾老实,“你想吃什么呢?”

    她已经许久没下厨了,倒是有些拿不准顾老实的胃口。

    “都好,你做什么便吃什么,我不挑嘴!”顾老实笑着起身去顾欢喜的院子。

    这里三年没住人,好在年年都有请人修理,倒也没多大变化。

    处处都是话的。

    顾老实到了屋子外,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,一岁半的孩子,会说的话不多,也说不清楚,正跟他姐姐讨吃的。

    想到幺儿那胖嘟嘟可爱的小脸,顾老实脚步迈的更大一些,在门口瞧着屋子里,姐弟两眯着眼正在吃东西。

    “爹!”顾欢喜喊了一声,笑的眉眼弯弯。

    顾康回头,嘴里含着凉丝丝的糖,也跟着糯糯的喊了声,“爹!”跑向顾老实,伸手要顾老实抱。

    顾老实笑着,把他抱在怀里,“吃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糖,姐姐给的!”顾康张大嘴巴,让顾老实看见他嘴里的糖。

    顾老实知道,这是治咳嗽的,笑问,“好吃吗?”

    “好吃,姐姐也吃了!”

    “那你慢慢吃,别吞,就这么含着!”

    “嗯嗯!”

    顾老实抱着顾康坐在凳子上,才关心问顾欢喜,“咳嗽好些了吗?”

    “好多了,爹,您今天去吃田大哥的喜酒,热闹吗?”顾欢喜问。

    其实她想说,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?为什么田园来了她家,还翻墙进来,家里人一个都没惊动!

    “也幸亏你没去,去了没得污了你的眼,那何家……,那何家简直过分,何姑娘竟然有了身孕,等拜堂之后才发现!”顾老实说着,气愤不已。

    亏他当初还觉得何镖头是过分不错的人,如今想来,倒是他眼瞎,把一个卑劣的人想的太好了些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顾欢喜惊的说不出话来,何家确实过分。

    难怪田园会离开。

    这喜当爹的事儿,就是现代人都接受不了,更别说古代人了。

    “欢喜啊,爹……”顾老实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爹,您放心吧,我都懂的,也不会像那何家姑娘,这般做人!”

    “这就好!”

    顾老实欣慰。

    多的话也就不说了。

    “你娘今儿下厨,你想吃什么,我去跟你娘说,让她晚上做来,咱们爷几个好好吃上一顿!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好!”

    她不挑嘴。

    且娘亲做的饭菜好吃,她是什么都吃的。

    顾老实笑,“我也是这样子跟你娘说的,她好几年没下厨了,做什么咱们就吃什么!”

    自己的媳妇,得自己心疼。

    这几年家里有婆子做饭,且厨艺也不错,他可舍不得自己媳妇去厨房熏一身味。

    只是吃婆子做的饭菜久了,不免会想念媳妇做的饭菜。

    “嗯嗯!”

    顾欢喜一个劲的点头。

    反正她爹娘恩爱的很,每时每刻都在秀恩爱,家中三伯、伯娘,五叔、五婶也恩爱,却比不得自己爹娘。

    罗氏张罗了七八个菜,都是爷三爱吃的,让顾康坐在自己身边,舀了蛋羹、肉汤给他拌饭,“康儿快吃吧!”

    “娘,好吃,好吃!”顾康一边吃,一边夸着。

    “康儿,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!”罗氏又给顾康夹了菜肴。

    又给顾老实、顾欢喜夹菜,“你们爷俩也吃!”

    “谢谢娘!”

    “谢谢媳妇!”

    父女两异口同声,一个真诚,一个真诚中带着调戏,罗氏微微红了脸,带着欣慰的笑。

    不枉这么热的天,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。

    吃了晚饭,天便黑了。

    “瞧今日这般闷热,怕是要下雨呢!”罗氏抱着顾康,给他擦着脸。

    “咳咳!”顾欢喜咳了两声,“爹、娘,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

    “再等上几日吧,既然回来了,咱们去顾家村看看!”

    顾老实说着,看了一眼罗氏。

    他什么时候走都没事,关键还是罗氏。

    罗氏已经好几年没有和罗家联系,她其实是想家的,只不过因为当年的事情,耿耿于怀。

    “咱们顾家村去了回来就走吧!”

    罗家,她是不会去的。

    虽然一直很想,也一直很挂念,但,她不想去作践自己,作践自己的丈夫、孩子。

    顾欢喜抿唇不语。

    天黑还未黑透,一阵狂风乱起,紧接着打了几个响雷,然后便下起了滂沱大雨。

    顾欢喜坐在窗户边,伸手接着雨水玩。

    她顿时有些同情田园。

    身世飘零,也不知道自己亲人父母在哪里,他想找到自己的家,想问一句,他是自己走失,还是被抛弃?

    在田家,也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温暖。

    这三年,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?

    顾欢喜却是不知道,此时此刻,田园正在屋顶上,浑身淋了个透湿,和她一样,看着这雨。

    “小姐,您要歇息了吗?”

    “嗯,歇息吧!”

    山花打了热水进来,顾欢喜洗脸、洗脚,又喝了药,靠在炕上,拿着扇子轻轻的扇着。

    第一次这般想着田园。

    更不知道,她被人想了很多年。

    镖局

    何氏一族在开远县不算望族,但有何镖头这么个人在,也算得上锦上添花的事儿,但如今何彩蝶这事儿一出,何家觉得丢人。

    若是女儿未婚有孕,偷偷生下不让外人知道,养着就是了,但是却去算计别人,你要有本事,把人算计了,一辈子也不露出点风声倒也罢了,但如今把事情闹得这么大,让何氏一族成为整个开远县的笑柄。

    “荒唐,胡闹!”

    何氏族长怒喝一声,看着何彩蝶、何镖头,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,“你们一家子,简直让人不耻!”

    何镖头想要说点什么,只是这个时候,谁还愿意听他说。

    “从今日气,我们何氏一族,再无你们一家子,即刻起,将你们逐出何氏一族,你们生也好,死也罢,与我们何氏一族再无任何干系!”何族长说完,慢慢的站起身。

    看着何镖头,“素日里,我看你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,却不想竟是我看错了,你也不过一个欺世盗名之辈,为了成全自己的女儿,这般去算计一个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族长摇摇头,“罢了罢了,多说无义,我们走吧!”

    何氏一族几个长辈冒雨出了镖局,自家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。

    一一上马车离开。

    何镖头立在原地,由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。

    到了这个时候,他说什么都没用,没人会相信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家的女儿怀有身孕才去算计田园,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,更不会有人愿意听。

    他完了。

    镖局也完了。

    “爹……”

    何彩蝶轻轻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何镖头回头看着她,抬手。

    何彩蝶吓得一瑟缩。

    忙哭了出声,哀求道,“爹,您别打我,我知道错了!”

    如以前犯了错一般,早早的就承认了错误,但其实她压根不会改,下次依旧会再犯。

    何镖头轻轻的摸了摸何彩蝶的头,“好自为之吧!”

    迈步离去。

    都说慈母多败尔,这话从来不假。

    他不应该,不应该这般宠这个女儿,却忘记了去教她礼义廉耻,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够好,这一切都应该他来承担。

    “来人!”

    “镖头……”

    何镖头闭上眼眸,“去把大家都召集过来,我有话要说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等到镖局里的人都聚集到一切,何镖头才说道,“发生这么多事情,是我这个做镖头的失职,我愧对你们,也对不住你们,镖局如今怕是再也开不下去,一会一人给你们二百两遣散费,你们都各自去吧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众镖师沉默。

    发生田园的事儿,他们到底是不愿意再留下。

    也有好几个打算离开去,如今白得二百两银子,朝何镖头抱拳,然后便离开收拾东西去了。

    镖师一个个都走了,基本上没有一个说要留下,何镖头明白,田园一事,不单单伤了田园,也让他失了信,更失了诚。

    “管家!”

    “老爷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明日便带着夫人、小姐离开开远县,其余镖师回来后,你代我结账,该给的银子给了后,再把二百两银子给他们!”

    管家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微微应声,“是!”

    何镖头如今是真不敢在开远县久留,让人连夜收拾东西,何夫人虽有不甘,但看着何镖头冷肃的脸,也只能红着眼去收拾。

    能带走的都是金银细软,何镖头是个精明人,多数银子都存在汇通钱庄,几乎是冒着雨,在天亮城门开启的时刻,带着妻女离开了开远县。

    开远县

    今日的早茶楼子格外的热闹,那说书人那种一块木头重重的拍在桌子上,“诸位听官,咱们今儿说一个新鲜的故事,话说在一个小县城,有这么一个镖局……”

    故事自然是威远镖局、田园、何彩蝶的故事,在这个故事里,男女主人公的名字略微有所改变,但是整个开远县谁不知道,这出戏说的是谁。

    有人甚至去挖掘,得知田园是那种连花酒都不会去喝的人,更是把他说成了受害人,何家皆有居心。

    角落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龙腾笑着给舒薪倒了茶水,“若这是真的,真真是荒唐!”

    舒薪笑,“确实荒唐!”

    不管如何,何家在这个故事里,是永远都翻不了身了。

    当然,或许那为父亲不知道,但那位母亲却是一定知道自己闺女有了身孕。

    不管那位母亲多么卑劣,但她还是爱自己女儿的,只是这溺爱,却也害了自己女儿。

    又想到自己儿子对孙女的溺爱,舒薪对龙腾说道,“咱们也回去吧!”

    “怎么?不玩了?”

    “玩了这么些年,回去看看孩子们了!”

    龙腾不蠢,顿时明白了舒薪的担忧,握住舒薪的手,“你放心,咱们的儿孙不会如此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舒薪斜了龙腾一眼,抽回手慢慢吃着。

    这雨连着下了三天,这才幽幽转晴。

    顾老实抱着闷怀的顾康。

    顾欢喜一身粉色衣裳,梳着双丫髻,两朵漂亮的珠花绑在发髻上,余下的头发梳成两个麻花辫垂在胸前,唇红齿白俏生生的看向一身大红衣裳的罗氏。

    罗氏这两年喜红,还是大红,温柔的她倒也压得住,穿起来格外好看。

    “娘!”顾欢喜唤了一声,上前挽住罗氏的手。

    “走吧!”

    一家子上了马车,这次回去,顾老实带了不少礼,对于乡村百姓来说,稀罕的东西不少,顾老实准备了不少,几个亲近的长辈,还有族长、村长家都不能少,为了不挤着两个孩子,他从县城喊了一辆马车,专门拉东西。

    马车到达顾家村的时候,得到信的族长、村长都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顾老实被迎了过去,罗氏也被叔伯婶娘拉着去说话,顾康就跟在顾欢喜身边,睁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姐姐们。

    女孩子们都好奇又羡慕的和顾欢喜说话。

    “欢喜妹妹,你还记得我吗?”女孩儿满眼希冀的看着顾欢喜。

    顾欢喜认真想了想,才点头,“你是五叔公家的阿絮堂姐!”

    顾阿絮闻言笑眯了眼,“对对对,就是我,欢喜妹妹,你记性真好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顾欢喜抿嘴笑着。

    顾康瞧着也抿嘴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弟弟吗?长得真可爱,胖嘟嘟的,叫什么名字,多大了?”

    “顾康,一岁半了,康儿,叫姐姐!”顾欢喜蹲下身,小心给顾康擦汗。

    “姐姐!”顾康乖乖喊了一声,冲着顾欢喜笑。

    阿絮一个劲点头,“康儿真乖!”

    阿絮是族长家孙女,说是五叔公,其实已经隔了很多辈,顾老实他们这一房也就是到了古城这一辈才开始出息起来。

    顾欢喜十分清楚,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,阿絮这般热情,肯定有所求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等玩了一会,大家稍微熟悉了,阿絮便拉着顾欢喜小声说道,“欢喜,我去你家玩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顾欢喜看着阿絮。

    “你去我家玩?”

    “嗯,你答应吗?”阿絮小心翼翼的问。

    她其实早就想去顾欢喜家了。

    尤其是看见顾木那次回来,整个人都变了样之后,她就想去顾欢喜家了。

    “你爹娘同意吗?”顾欢喜问,想了想又说道,“而且我要去学堂读书,不能天天陪着你哦!”

    “你去和我爹娘说啊,你去说了,我爹娘肯定同意的!”阿絮怂恿道。

    她觉得,顾欢喜才九岁,她都十三了,要哄这么个小姑娘,其实很容易的。

    “而且你家就你一个女孩子,你不觉得无聊吗?我去了可以陪着你啊!”

    无聊?

    顾欢喜不觉得无聊。

    她上午、下午都要在学堂,就是放假那两天事情也很多,要么去廖家和廖清敏一起绣花、烹茶,也是忙碌的很,哪里会无聊呢。

    顾欢喜笑,“你如果真想去,那就去嘛,去玩上十天半月的,我让人送你回来!”

    阿絮一听十天半月,就有些不乐意,不过想着去了之后再说,倒也无所谓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去跟我娘说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顾欢喜微微摇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啊?欢喜你为什么不答应呢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不答应啊,你自己去说嘛!”

    阿絮深吸一口气,想了想才说道,“那你和我一起去好吗?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阿絮娘得知阿絮要去广元府,立即便不答应,“广元府不是开远县,去就要一天多,早上天没亮从县城出发,到广元府天都黑透了,路上还不能耽搁,我不同意!”

    阿絮急得快要哭了,“娘,您就让我去嘛,我保证听话,欢喜妹妹都邀请我了!”

    阿絮娘看向顾欢喜,顾欢喜笑着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自己的女儿,自己清楚,阿絮娘知道,自己女儿心大,心眼还多,顾家如今本就不一般,那里是她这等乡下人可以招惹的,别的不说,且看古城今年秋试,若是考中,那就是妥妥的贡生,若是一飞冲天,那可不得了。

    “欢喜好意,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,我告诉你,不行就是不行,好了,我还要做饭呢,你带着欢喜下去玩吧!”阿絮娘点了点阿絮脑门子。

    转身忙去了。

    阿絮嘟着唇,看着顾欢喜眼眶顿时红了起来。

    顾欢喜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不过还是很感觉到阿絮对她的不热情,顾欢喜无所谓笑笑,带着康儿去顾家老宅。

    顾家老宅三年没住人,萧败了许多。

    她在这里出生,在这里长大。

    “姐姐,这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?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顾欢喜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忽然间想进去看看,只是她手里没钥匙,牵着顾康,“走,咱们去问爹爹拿钥匙!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顾康也好奇的很。

    顾老实被一群长辈恭维着,倒是面不红心不跳的,见顾欢喜、顾康在门口露出一个脑袋,朝顾欢喜、顾康招手。

    姐弟两进了屋子,“欢喜、康儿,喊人!”

    顾欢喜多数人都记得,“叔公……”

    顾康跟着一起喊。

    姐弟两少不得被夸奖一番,顾老实看着一双儿女,心中欣慰极了。

    “爹爹,我想回去看看,大门锁了,钥匙呢?”顾欢喜小声问。

    顾老实一顿,忙看向族长,族长起身去拿了钥匙过来,顾老实递给顾欢喜,“你路上小心些,早去早回,带上吉庆、山花!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顾欢喜牵着顾康出了门,喊了在一边说话的山花、吉庆,一起往家走去。

    一进大门,看得出有人来打扫,不过和县城比起来,真是差太多。

    顾欢喜怕有脏东西,“山花、吉庆哥,你们带着康儿在外面玩吧,我一个人看看!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山花犹豫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的,你别忘了,我是在这里长大的,对这里可熟悉了!”顾欢喜说着,拿了一根棍子,怕屋子长久没住人,有蛇一类。

    推开自家小院,顾欢喜听到浅浅的呻吟声,似难受、似痛苦,但又不是欢好时的声音,惊得她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屋子里有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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