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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,终于再相遇(4更
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“真的!”

    顾城郑重说道。

    他其实见不得女孩子哭。

    建康帝的耳目素来多,尤其得知皇后没有见龙星宸时,气的脸都青了,起身怒气腾腾的到了未央宫。

    看着那个一身白衣,脸色素白的女子,建康帝深深洗了口气,“既然你一直忘不了他,那么等星宸嫁人后,这个皇后你也不必做,朕放你走,去和他双宿双飞,朕要你好好看看,你心中念念不忘的情郎,到底是个什么货色!”

    转身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皇后惊愕、诧异,好一会后才觉得心跳加速,追出去的时候,皇帝已经走了很远。

    “皇上他是认真的吗?”皇后轻轻呢喃。

    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。

    伺候她的人都知道,这一次,皇上是真的心冷了。

    再也不愿意将就,打算放任她了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太后、太上皇处。

    舒薪只是冷冷一笑,“迟早有她后悔的时候,只是可怜了我们的儿子!”

    这么多女子,就选了这么一个。

    那两个孬种,装什么情深,却是个男盗女娼的贱货罢了。

    不是她看不起皇后,实在是皇后太过分。

    不爱皇帝不嫁就是,却装什么为了家族嫁了,却又自持清高冷着皇帝,这才有了许贵妃。

    要不是她自己作,会有许贵妃什么事儿。

    自己贪慕虚荣,却不肯承认。

    “如此甚好,你好好给咱们儿子选一个,心思单纯、活泼爱笑、讨人喜欢的!”龙腾说着,捏了樱桃递给舒薪。

    舒薪张嘴抿住,然后吐出核,龙腾眼疾手快的接住,继续投喂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是,是该找这么个人了,她既然想着她那情郎,便送她去和那个人过,我倒要看看,她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!”舒薪说着,心中暗恨。

    也是她这个做太后的不管事儿。

    如今皇帝心冷,倒是好下手多了。

    却不想两夫妻还是迟了一步,建康帝微服出宫去了。

    他也是实在憋屈,为国为民,劳心劳力,妻子却从来不体谅他。

    或许,他不该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,那一见钟情便许了一生。

    “爷……”

    “随便走走吧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建康帝走在大街上,去茶楼喝了茶,听了曲子,才回到宫中。

    这样的日子倒也舒畅,让人准备笔墨,写下了赐婚圣旨,将自己的女儿和顾城都好好的夸奖了一番,建康帝十分满意的看着圣旨,拿了玉玺盖上,“嗯,如此甚好!”

    妻子不贴心由着她去,既然将他的真心视为无物,便让她去看看,她一心爱着的人是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不过既然出了宫,想回来,却是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皇帝将公主赐婚顾城,还是引起不小的轰动。

    顾家又惊又喜,但更多是喜,还有担忧。

    公主啊,会不会不好相处?

    顾俊、顾琪告诉家里人,其实公主特别好相处,一点脾气都没有,还十分爱笑,性子好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尽管担忧,还是到了六月,顾城将龙星宸娶回了家。

    至此她成了顾家大少奶奶,顾城成了驸马爷。

    龙傲倒是回来了一趟,皇帝说了他的想法,龙傲什么都没说,去了一趟未央宫,回到养心殿便同意了皇帝的做法。

    九月的时候,皇后得了急症,十月的时候便去了。

    谁也没有注意到,一辆马车出了帝都。

    举国哀悼,建康帝给皇后风光大葬,册封了皇后的娘家。

    马车上,妇人哭的不能自己。

    如今的她,哪里也去不得,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,也不再是太子、公主的母亲。

    或者说,太子、公主都不认她。

    这一刻,她无比的后悔,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,没有人会听她的话,也没有人会再在意她的想法,那个爱着她的男人,这个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不要她了。

    彻彻底底放弃她了。

    “夫人!”

    夫人?

    是了,从此她只一个夫人,无家可归的夫人,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,那个人是否还在等她,如果没等她,已经成婚,那么这些年,她所有的坚持,都将是一场笑话。

    京城

    欢喜已经来到这个地方,已经一年了,她出去过,但跟着的人很多,见到的人很少。

    去的地方,几乎都被清场,她没办法接触到外面的人。

    在恭谢侯府大半年时间里,她出去过好几次,但是真真正正和外人说过的话,不超过五十句。

    她懂。

    一直都懂的。

    明白太多,所以她从来不问,只管开开心心的活着就好,别的事情,不管不问。

    侯府里嫁出去三个小姐,谢卿涵却一直未曾娶妻,甚至来说亲都不曾,这让欢喜觉得害怕。

    因为谢卿涵对她,太过于热切,也太过于殷勤。

    真心、假意,她看的出来。

    谢卿涵没有那么喜欢她,他在讨好她,甚至忌惮、试探着她。

    “姑娘,这荷包快绣好了呢!”

    欢喜抬眸,浅浅一笑,“是的,快绣好了!”

    小文想了想又说道,“姑娘,你知道吗,如嫣姨娘生了,是一个小小姐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欢喜错愕了一下,“生了吗?”

    “嗯,我刚刚还去看了一下,喜婆已经去老夫人那边报喜了!”

    “那倒是喜事一件!”欢喜说着,起身去打开了锦盒。

    里面都是这些日子谢卿涵送给她的东西,值钱的、价值不菲的、喜趣的,她说不上喜欢,说不上不喜欢,但都保存的很好。

    从里面挑了一个赤金的镯子,“小文,这个你拿去,让人熔一下,熔成长命锁,到时候拿去给如嫣姨娘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小文知道,欢喜不在意这些,所以从来不会多问,欢喜吩咐什么,她去做就好了。

    待小文离开之后,欢喜才放下针线。

    到底谁能来带她离开这里?

    这个时候,欢喜知道,自己需要的不是山珍海味,绫罗绸缎,而是离开这里,获得自由。

    必须是自己掌控生命,说话、行动的自由,而不是被关在这侯府,成为一只只会吃穿的金丝雀。

    等小文把长命锁拿回来的时候,欢喜看了一眼,觉得精巧好看,分量也足,拿去送如嫣姨娘也是不错。

    欢喜带着小文过来的时候,如嫣正在床上休息。

    孩子睡在一边的摇篮里,有丫鬟、奶娘守着。

    “欢喜!”

    “如姨娘!”欢喜轻轻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以前觉得如嫣单纯,但是她能在佩雅之前,又在万分厉害的三少夫人眼皮子下生了个女儿,就不是简单的。

    “快坐!”如嫣笑着。

    和佩雅一起出来,一起成为一个男人的姨娘,但是她知道,她和佩雅不会是朋友,只会是敌人。

    欢喜不一样,欢喜是五少爷看中的,以后是要去五少爷院子,和她没有任何的利益纠葛。

    “这是给孩子的,恭喜你!”

    “谢谢!”

    有了孩子,便有了依靠。

    就算生不出儿子来,她也不会随意被发卖。

    陪着如嫣坐了一会,说了两句话,欢喜便起身告辞了。

    “欢喜,以后有空,常来坐!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欢喜回到香庭院。

    看着院子里已经快要开败的菊花,不免心口涩然。

    她出不去,出不去啊……

    田园在京城转了快一年,什么活都干过,很多府邸都去过,但是依旧没有找到欢喜。

    本就阴翳的眼,越发的沉冷。

    很多时候,看人一眼,都会让人觉得害怕。

    这么个煞星到底是哪里来的?

    这日。

    他要送一些东西去侯府。

    恭谢侯府。

    京城的名门望族其实不少,恭谢侯府他却没有进入过,因为进不去。

    今日倒是怪哉,侯府那边买了一些家具,因为都是大件,需要力气大的汉子。

    本来是轮不到他的,他给了那管事一点钱,也不多,这趟活的一半,管事立即就答应让田园送了。

    他一直笃信欢喜就在京城,只是京城何其大,但是他并没有放弃。

    把东西搬到侯府,是送到登高楼。

    “你们仔细些,这东西贵重着呢,可不能有丝毫闪失!”

    “是,管家你放心吧,咱们会小心的!”

    田园跟随着人一起把东西搬进去。

    刚要出来的时候,就看见一个女子娉婷而来。

    如果说,这世间还有谁能让他远远的一眼就认出来,那只有顾欢喜了。

    但,那女子并没有认出他,甚至没多看他一眼,就带着丫鬟准备上二楼,管家在一边小声和她说话。

    “姑娘过来看书了!”

    “嗯,管家这是怎么了?”欢喜问。

    眸子微微一扫。

    看着不远处那个盯着她看的男子,眉头微微一蹙。

    不是讨厌的感觉。

    而是,觉得熟悉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,除了熟悉之外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。

    “这是五少爷买回来的家具,姑娘瞧着觉得如何?”

    “我哪里懂这个,不过这花雕的倒是好看,他们是来送东西的吗?”欢喜问。

    “是呢!”

    “这东西满重的,他们力气可真大!”欢喜说完,没敢多呆。

    上楼的时候,又看了那男子一眼。

    她能看见,他的眼眶红了,眼眶里似乎有泪水。

    欢喜抿了抿唇。

    如果他认得她,却不喊她,想来是个聪明人。

    晚上他一定会来找她的吧。

    “管家!”欢喜忽然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姑娘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“管家,我想要一匹缎布,紫色的,不知道你能不能派人送到香庭院去?”

    “姑娘放心,小的一会就派人送过去!”

    “多谢管家了!”

    “应该的!”

    欢喜上了二楼。

    田园还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身边的人推了他一下,“傻愣着干啥,快点干活啊!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田园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
    他已经明白,那是欢喜,一定是欢喜。

    她没有喊他,却告诉了他,她住香庭院。

    田园很激动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背脊心都是冷汗。

    心像似要跳了出来一般,紧张的吞了吞口水。

    跟着把东西搬了,等拿了赏钱才出侯府。

    一回到自己的住处,田园就开始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他的东西很少。

    几件衣裳,两双鞋子,还有点银票。

    如今他已找到了欢喜,这个地方便不能再住。

    “你要走啊?”

    “嗯,准备回乡了!”

    “那行吧!”

    退了屋子,田园便一直等着天黑。

    但是想混进侯府并不容易。

    也好在田园武功高强。

    只是混进侯府,要找到香庭院也不容易,因为侯府太大,院子太多。

    田园要避开巡逻的人。

    欢喜等了一个晚上,都没等到人,不免有些失望。

    “莫非是我想错了?”欢喜呢喃着,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一等又是一天,欢喜还是没等到田园。

    谢卿涵却亲自过来了,“要不要去庄子玩耍几天,那边的柚子成熟了,橘子也黄灿灿的,你不是最喜欢吃橘子,咱们去摘吧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欢喜犹豫。

    她想去,也不想去。

    她怕去了,那个人万一找来,错过了怎么办?

    “我不太想去!”欢喜轻声拒绝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身子不适吗?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?”谢卿涵关心问。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,就是……”欢喜说着,低下头不言语。

    小文却一个劲的笑,“五少爷,那是因为姑娘她准备给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文,不许说!”欢喜连忙打断小文的话,拉着小文就走。

    谢卿涵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似乎懂了。

    欢喜其实是爱慕他的吧。

    各种各样的荷包,扇坠子,发带,腰带。

    却从来不曾表白。

    可能是她的喜欢比较含蓄。

    微微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此刻的他还没有发现,心中的喜悦,早已经压个了算计,和那小心翼翼以及逢场作戏。

    甚至比他考中状元时还激动欣喜几分。

    回到登高楼。

    点书见谢卿涵笑得肆意,“少爷,您遇上什么好事儿了?和小的说说,让小的也乐呵乐呵呗!”

    谢卿涵拿了扇子打了点书的头,“不许多问!”

    “那少爷,咱们还去庄子吗?”

    “不去了,让人把柚子、橘子送来就好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点书虽然好奇,却识趣的没有多问。

    香庭院

    欢喜看着篮子里的锦缎。

    伸手轻轻的摸着。

    难道是她的方向错了?

    如今谢卿涵身上,发带、腰带、荷包、扇坠,都是她绣的,为什么没有人寻来?莫非是不够明显,还是她家离京城太远?

    又想到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欢喜呼出一口气,再等等,或许,她猜对了呢,那个男人认识她……

    “姑娘,这缎布有什么问题吗?”小文问。

    伸手也摸了一下。

    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呀?

    欢喜失笑,“没什么不同,我就是还没想好要做什么而已!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!”小文应声。

    想来姑娘给少爷也做了不少东西,如今犹豫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小文继续收拾屋子去。

    这边一个小院子,收拾起来也快,收拾好屋子,见欢喜坐在一边看书,书都拿倒了也不自知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小文上前,挨着欢喜坐下,“姑娘有心事?”

    欢喜摇摇头。

    忽地丢下书,“小文,咱们去花园转转!”

    小文不解,还是跟着欢喜去了。

    欢喜在侯府是一个特别的存在,说她是五少爷谢卿涵的人吧,可她又没有进登高楼伺候,说她不是吧,可她又是老夫人买回来给五少爷的通房丫鬟。

    但是她如今没去登高楼,老夫人对她也不错,侯夫人也客气,五少爷对她也极好,所以她在府里是一个特殊的存在。

    就算是像这般在府里走动,也没人说什么,遇上还热情问好。

    欢喜都浅浅笑着,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才回到香庭院。

    欢喜倒了茶轻轻抿着。

    不行,她得出去,去外面街上,多出去走走,也许、也许她的家人,已经来找她了呢。

    晚饭的时候,老夫人那边吩咐人送了两个菜来,都是欢喜爱吃的。

    她一个人吃不了,便喊了小文、陈妈妈一起吃,小文、陈妈妈这一年也长了不少肉,气色也好,和欢喜处多了,倒是没推辞,坐下来一起吃。

    等吃了饭,小文、陈妈妈便开始收拾,欢喜在院子里慢慢走动消食。

    暗处

    田园咬了一口饼子。

    饼子又硬,他却吃的很香,想到欢喜就在他面前,只要他抓住机会和她见面,想来能清楚一切。

    在侯府后院潜藏了好几日,田园才知道欢喜住在香庭院。

    吞下最后一口饼子,田园吞了吞口水。

    抬手轻轻的按了按胸口,让饼子咽下去些。

    他其实很渴,很想喝点水,但怕暴露行踪,都一直忍着。

    吃得少,大小解也少,不到憋不住,田园都躲在暗处,不挪动,怕被人发现。

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欢喜让小文、陈妈妈去睡,然后把窗户打开,套着衣裳,躺在床上等着。

    虽然希望渺茫,但是她还想试一试,万一、万一。

    黑暗中,轻微的响动传来,欢喜忽地紧张起来,屏息静气看着那人跳进屋子,关上窗户,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朝床边走来。

    欢喜忽地坐起身,沉声,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“吸!”田园吓了一跳,却又忍不住欣喜若狂。

    找到了,找到了。

    他找到她了。

    “你再不说话,我就喊人了!”

    “别……”

    田园连忙出声,“我,我就是那日搬家具的人,姑娘不知道还记得吗?”

    欢喜顿时欣喜的叫了出声,“是你!”

    连忙下床去点了油灯。

    端着到了田园跟前,看着田园的样子,“我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欢喜!”田园叫了一声,眼眶顿时红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认得我,你认得我对不对?”欢喜抓住田园的衣裳。

    都已经入秋,他还穿着单衣,不免错愕。

    “嗯!”田园一个劲点头。

    欢喜也是红了眼眶,紧紧抓住田园的衣裳,沉声问他,“我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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