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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九十八章
    试炼

    谁都没想到,这名朱伟波朱教授意气用事到如此地步,他真的找来了一个病号,确切的说是一例疑难杂症。

    男性,七十多岁,年轻的时候,曾经于冰冷的洪水中泡了三天两夜,此后大病一场,好了之后就落下了毛病,双腿只要一沾水就疼痛难忍。

    朱伟波朱教授的意思很简单,你陈凌把自己说得那么历害,今天要是治好了这个病,让他的双脚碰水而不疼,这个中医生资格就算过了。

    另外两个主考的教授听说是这么有意思的病例,都想上前来瞧瞧,可是刚靠近一些,便觉老人身上散着阵阵熏人作呕的怪味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怪味,两名老教授行医济世数十载,什么稀奇陈怪的病人都见过一些,可是像这么臭味难忍的病人,他们却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
    问起这个事情,老人的神情相当尴尬,吱吱唔唔的解释说,因为怕疼痛,所以以往都很少洗澡,尤其是年纪上来后,耐受力下降,近半年来,他完全就不敢沾水。也就是说,他已经半年没洗澡了。

    半年没洗澡?众人听得睁大了眼睛,这里可是南方,天气原本就比北方暖和,尤其是酷署夏至,更是炎热得不行,随便都能让人热得汗流浃背,但他却不敢洗澡,可想而知这是一件多么痛苦与尴尬的事情。

    陈凌明白缘由后点了点头,再没说什么,走上前前悉心为他把脉作检查。

    这对旁人来说,是个很坚难很痛苦的过程,因为老人身上的异味实在太浓,稍稍靠得近一点都让人受不了,更别说是贴身交谈与诊治了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深城的天气已民经转热,很多都人都最多只是早上穿两件衣服,可是陈凌问诊的时候才现,这位老人的下身还穿着保暖裤,毛裤,外加一条极厚的内裤。

    诉说起症状起始,老人说那次浸水之后,重病一场,之后便开始感觉双下腿麻,感觉火烧一样,很胀,很僵硬。

    陈凌取来两根温度计,分别让他夹在膝关节内侧,五分钟后取出,显示温度正常,而且从表面来看,老人的两条腿也一模一样,并没有红肿畸形的表现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像是风湿性关节炎的疾病,可是老人已经辗转多家大医院,针灸,拔罐,按摩,打针,吃药,样样都试过了,就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。

    老人还告诉陈凌,这个怕水的症状已经越来越严重,原来的时候,只是在两足底有些怕水的症状,小腿以上还可以用湿毛巾来擦身,可是渐渐的小腿也开始怕水了,接着是大腿!

    陈凌听完后,把一滴凉水滴落到老人的腿上,老人立即喊疼,脸上出现了极为痛苦的表情。

    给老人做完了检查之后,陈凌出了外间,三个主考的教授早就候在了那里。

    朱伟波先难道:“怎么样?你可有治疗的办法?”

    陈凌点头:“有!”

    朱伟波又问:“今天可以治好吗?”

    “大好不能,小好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朱伟波这就冷笑了起来,这个病号他已经医治了快一个半月,可是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,可是眼前这个还不具备中医师资格的年轻人竟然夸下如此海口,当即他就道:“你治疗过后,别说是小好,就算是有慕容点好转,我这一关,你都算过了!”

    陈凌点头,转向另两名主考的教授,“请两位老师给我做个人证!”

    事已致此,另外两位保持中立的教授也只好点头。

    看到陈凌如此有信心,其中一名主教教授冯吕国就忍不住问:“陈凌,你准备用什么办法给他治疗呢?”

    一般人,陈凌还真不告诉他,不过这个冯教授在这最后一站里曾不只一次替他说话,所以他就坦言道:“火针!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愕然。

    火针疗法,陈称焠刺,烧针。是将针在火上烧红后,快刺入人体,以治疗疾病的方法。不过到现代已经极少运用,很多时候火针只有两种情况下会用到,一,长针深刺,治疗瘰疠,橡皮腿,痈疽排脓等。二,短针浅刺,治疗肌肤冷麻。

    火针疗法,旁人听起来有却有点毛骨悚然,因为将一根针烧红了刺入人体,那不等于是酷刑吗?可是这个疗法对于三位主考教授而言,却不算陌生,只是将火针运用到此种病例上,却算是大胆出格的。

    朱伟波听到陈凌竟然要用火针来治疗那老人,不由就冷笑,“如你所说,什么偏方正方单方验方,只要能治病就是好方,在我看来,你这种治疗手段根本上不得桌面,但是如果有效,我愿意放行。可是要是不行,以后只要有我主考的中医考试,你都休想过关!”

    陈凌也是跟着一声冷笑,“那你老就睁大眼睛,瞧仔细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陈凌就进了里面的诊室,三位主考教授也忍着那股怪味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陈凌让老人平躺到床上,脱去各种长裤,裸露双腿,只剩一件裤头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房间里的怪味更加浓重。

    陈凌却仿佛鼻子失灵似的,平静又淡然的拿出自己的针盒,掏出了八根银针。

    八根?三个经验丰富的老教授不由一愣,这是不是多了点呢?一般都是一到三针的啊!

    工具准备好之后,陈凌这又在老人的双腿上开始作记号。

    老教授们明白,这些被画上记号的地方,显然就是陈凌要针刺的所在了,可是他们脸上的神情都疲为陈怪,因为陈凌要刺的地方简直就让他们匪夷所思,全然不合理,虽然针灸之道,可以对筋不对脉,但也不能这么离谱啊!

    陈凌点燃了酒精灯,拾起一根针柄被布包裹的银针,在酒精灯上烧红。一手摁住一个记号的周围作为固定,另一手持针,极为迅的刺入了记号的中心,然后就立即将针拔出,随后接着下一处……

    在所有人看来,陈凌用火针的方法,无非就是一进一出,其实却不然,在刺进拔出这个瞬间,他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种手势与针法,他是要通过针力与火力温通经脉,引邪外出,使经络通畅,气血调合,从而达到治疗的目的。

    针灸的时间并不长,总共也就十来分钟左右。

    完了之后,陈凌让老人又躺了一阵,然后才问道:“老人家,感觉怎么样!”

    “好像……”老人张了张嘴,但最后却是茫然的摇头,“说不出来!”

    听到这样的回答,三个主考教授都颇为失望,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那就是没感受吗?

    不过老人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只是,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舒服过!”

    教授们:“……”

    陈凌走出门去,唤来了在那边勾头探耳一直向这头张望的林紫旋,让她去打一盆温水来。

    没多一会儿,林紫旋就把水端来了。

    陈凌进去后,那原本已经坐起来的老人一见他手中的那盘水,立即就躺下装死了。

    没办法,陈凌只好放下水盆,耐心细致进行劝解。

    治疗拢共才进行了十来分钟,可光是这说服教育就花了半个小时。不过在陈凌苦口婆心语重心肠的劝说下,老人终于答应了试一下。

    陈凌大喜过望,赶紧的把老人扶了起来,然后又把那盆水端到他的跟前。

    老人犹犹豫豫的伸脚,但几次在就要达到水面的时候,脚又猛地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陈凌急得真想把他整个提起来,给硬摁到水盆中。

    最后,老人终于在万众期待中,偿试着把一只脚放到水里,可是脚刚沾到水,老人就怪叫一声,脸上现出疼痛之色。

    陈凌心里喀噔一下,这下好像是真的玩儿完了。

    那三名主考有两人现出了失望与无奈之色,但有一个却是幸灾乐祸的,不用问,这后者肯定是朱伟波老同志了。

    事情,到了这里,已经可以很遗憾的划上一个休止符了。陈凌这个中医师,已经是没戏了。

    谁曾想,就是陈凌最绝望的时刻,那老人竟然轻咦了一声,自言自语的道:“好像没以前那么疼哦!”

    真的假的?众人齐齐睁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老人没理他们,而是自顾自的再次偿试把脚放到水盆中,但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,众人也搞不清楚他这是痛还是不痛。

    一只脚放进去,老人还嫌不够,另一只脚也放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痛吗?”陈凌看着老人咬着牙,皱着眉的表情,不由怯怯的问。

    “痛!”老人很肯定的回答。

    众人巨寒,心说痛你还泡啊!

    “……但痛又没以前那么痛了,虽然还是痛,却痛也舒服着!”老人龇牙咧嘴的吸着气,一副很痛苦又很舒爽的表情,有点像是那个那个啥一样。

    陈凌那上不得桌面的火针疗法,到了这个时候,已经再用不着争论了,因为事实已经被摆在了眼前,起到了立竿见影之功效啊!

    那个朱伟波老教授的脸上,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,仿佛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似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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