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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 章(修)
    要不说江淮点背。

    两队人马恰好选在早自习这个点,双方各带了七八人,这么大规模的旷课,自然会引起校方的注意力,他们既要速战速决,又渴望一战成名!自此永垂青史!

    毕竟非主流少女说了,她喜欢有魄力的男人。

    在那个满街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头发,满街头溢满“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~”“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,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”非主流口水歌的年代,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很容易陷入魔怔的状态。

    那时候双方已经虚张声势了有一会儿,校方接到通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。

    正斗得如火如荼之际,其中一个大哥掏出了刀用以震慑对手,以及证明自己的铁骨铮铮。

    毕竟还是高中生,见到还有几分发怵,两方人马突然僵持住,气氛凝固,静谧的可闻枝头上的鸟鸣。

    屏气凝神之际,只听扑腾一声,一无所知的倒霉蛋江淮同学从天而降。赶早不如赶巧,教导主任带着保安赶到,那个拿着刀的大哥一见形势不对,把刀往后一抛,江淮刚刚落地,见有东西飞来,下意识空手接白刃。

    还没看清手上拿的是什么,就听见一阵熟悉的爆喝:“停住!冷静!保持冷静!江淮你想干嘛!聚众闹事还敢用刀!赶紧把刀给我放下!快放下!”

    于是,被现场“捉赃”的江淮同学,成功的背起了一口带刀斗殴,聚众打架的黑锅,被一脚踹出了浔阳一中。

    往事不堪回首。

    李灿把江淮的沉默看成了做大哥对壮烈往事的追忆,非常理解的点点头,用无比崇敬的目光看着江淮,“大哥,听说你冲冠一怒为红颜,小的实在佩服。”

    江淮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,打着七八个耳钉的非主流少女形象,吓得他浑身一个哆嗦,一把拍开李灿的手,没好气道,“一边去。”

    刚刚的气氛都被破坏了,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,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个自来熟。

    正值这时,蒋欣欣小姐解决完了人生大事,领着小跟班薛潘往这边走,这一清新亮丽的风景很快吸引走了李灿的注意力,“卧槽,我们学校还有这么靓的妞!”

    江淮略表同情的瞥了已经两眼放光的李灿一眼。

    很好,又瞎了一个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六点,江淮床头的闹钟响个没完,正在梦中酣畅淋漓的江淮同志暴躁的一脚将闹钟踹到了地上,铃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早上七点半,蒋欣欣正坐在餐厅里吃着早饭,电视里播报着今天的新闻,说是晚上会有雨。

    早饭再家常不过,纯白浓香的大米粥配上几碟自炒的小菜,腌萝卜干之类的都是家里的保姆刘姨自己在家里做的,色泽饱满,酸辣适当,咬下去滋滋一口,色味俱全。

    蒋欣欣自小就严格要求自己,在生活上要做一个精致的淑女,最简单的清粥都在她高雅的举止中喝出了高级感。

    正在她轻轻衔起一颗蛋,要将它轻叩向瓷实的桌面时,只闻一声爆吼,震得房子都颤了颤,“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又要迟到了!”

    两秒钟后,只见顶着个鸡窝头的江淮匆匆从楼上跑下来,手里拽着一个挎包,疾风过境般从餐桌上扫走了一袋吐司和一颗鸡蛋,还有一袋牛奶,手忙脚乱的塞进书包里。伴随着厨房里刘妈的一声,“江淮,记得带伞——”

    只闻砰一声将那声嘱咐拦在了屋内,蒋欣欣手中的鸡蛋磕破了一个口子,她心不在焉的剥着蛋,看了看窗外的天气,喃喃道,“要下雨了。”

    江淮从小区车库里拖出单车,踩的像风火轮似的火急火燎。

    时针指向7:39分,还有一分钟就要关校门了!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命运之神的眷顾,江淮已经在这紧迫的一分钟里看到了浔阳五中的校门!

    江淮同志凭借着多年来田径小跑锻炼出来的爆发力,与自动大门来了个争分夺秒的赛跑,在大门即将合上的一秒,竟然刺溜一下成功溜进了大门口。

    在停车场停好自行车,江淮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,平日不运动,一动要人命。

    江淮将挎包炫酷向后一甩,耷拉在了肩膀上,右手一抄兜,配上昨天刚刚染回来的黑头发,简直玛丽苏里走出来的阳光男二号。

    之所以是男二号,只因在那个时代,清一色的炫酷的面无表情的长相妖孽,家境富可敌国的冰山男主。

    纵使男二深情温柔,开朗大方,都比不过男主的冷眼一扫,以及那句邪魅横生的,“女人,你只能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江淮同志口中哼着歌向教学楼走去,显然心情不错,为了迎接新学期新学校,这已经是他自小学三年级后起的最早的一次。

    七点四十几分的浔阳五中,还沉浸在浅淡的蓝色晨雾中,稀薄的雾气在斑驳的树影间萦绕,日光如昼,潜伏在厚重的云层身后,还未完全让人瞧见它的原貌,只用满溢的明朗光线用以展示天光已降。

    江淮上面穿一件红色t恤,下面一条浅蓝色牛仔裤,将整个人都衬得清爽帅气。

    他走路的姿势一摇一晃,非常欠揍,他从前莫名结下的冤家,有一大半就是看不惯他嚣张的气焰,殊不知是江淮小时摔坏了腿,无法像正常人那样行走。

    江淮走进高二那栋教学楼时,整个校园中都蔓延着朗朗的读书声,学校的林荫道上几乎瞧不见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江淮走进大门口时,被一声喝住,“等等——说你呢,那个鸡窝头!”

    随后,传来一阵憋笑。

    江淮一回头正见一个几近绝顶的大叔,手执教鞭迈着阔气的八字步向他走来。

    看着像是学校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怎么说也是主任级别的,江淮看见那男人身后清一色站着的七八个学生,都穿着浔阳五中的校服。

    凭着江淮多年纵横校园的经验,好家伙,这是在抓迟到!按照每个学校特有的尿性,那眼前这个秃顶大叔,必然就是传说中的教导主任。

    江淮刚想拔腿就跑,猛地想起自己班级就在一楼,能跑到哪里去?他只能认栽的停在原地。

    教导主任已经走到了江淮身前,“你的校服呢?怎么不穿校服?小兔崽子,开学就迟到,还不穿校服,像什么样子,啊?”

    江淮对应对这一类的老师熟能生巧,立刻换上一副笑嘻嘻的嘴脸道, “主任,我是转学生,第一天报道,还没发校服。”

    教导主任似乎有些满意这学生态度诚恳的模样,“你是转学生,怎么认识我?”

    江淮溜须拍马,随口就来,“主任您如此英姿不凡,昨天我和我姐来报道就看了您一眼,就对您印象深刻了。”

    教导主任抬起眼皮看他一眼,脸上笑眯眯,但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,“你这样的学生,我见得多了,别废话了,迟到就是迟到,第一天来报道还敢迟到!赶紧站到一边去!”

    江淮撇撇嘴,不甘不愿的向小部队汇合。

    江淮打量了下四周的建筑,数了数人数,他们九人站成一排。

    他们所站的位置在走廊上,走廊外在这一圈植被,从里头向外看视觉无阻,通体明亮,但是向里看视线却受到了限制,自然也瞧不见正在逮人的教导主任,真的是好深的套路!

    江淮站在最左边,离教导主任最远,在八人中鹤立鸡群,其他八人都是迟到惯犯,彼此之间熟悉的不行,两眼一对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,江淮漫不经心地靠在墙上,两颗眼珠子百无聊赖的瞎转悠。

    这时他耳畔传过来一声,“噗呲噗呲——”

    他定睛一看,竟是他旁边的同学和最右边同学之间挤眉弄眼的打暗号,江淮听不懂他们说什么,只听见两人,“噗噗——”“滋滋——”地响个没完。

    教导主任闻声一回头,他们立刻挺直了背,如同一棵挺拔的青松,丝毫看不出任何懈怠的痕迹。

    教导主任一回头,那俩人又开始打暗号,江淮好奇心起,“你们干嘛呢?”

    旁边的男同学戴着个眼睛,一米七左右,矮江淮小半个头,“刘导今天穿的红裤衩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
    男同学道,“你仔细看,他屁股后面破了个小洞。”

    江淮定睛一看,果真如此!但是那洞夹在两条缝之间,如此隐秘,没有非凡的洞察力,恐怕难以发现。

    江淮暗暗给两位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同学们点了个赞。

    在江淮坦率而直白的赞扬中,他与隔壁的同学迅速建立起了落难兄弟的友情,这位男同学名叫邹子航,高二二班,和三班两隔壁。

    听到江淮报出自己的姓名时,邹子航身躯一震,看向江淮的目光都多了几分肃然起敬的味道,“传、传说都是真的!”

    这个发言格式似乎在哪里听过。

    邹子航太过激动引起了刘导的注意,在刘导回头之前,隔壁的扎着高马尾的姑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踹了邹子航一脚。

    邹子航立刻会意,这是敌情的预警,人立马站成一条笔直的直线,刘导再度扑了个空。

    待刘导回过身去,邹子航暗戳戳的兴奋着,低声道,“久仰大名,您老人家一人手持青龙刀大战三十八恶徒的故事我早有耳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.”江淮再一次深刻认识到了,谣言要人命的真切性。

    为了向新来的大哥示好,邹子航的嘴巴像是机关枪放炮似的,噼里啪啦的说着关于浔阳五中的种种传闻,从最近的开始说起,教导主任老刘原名刘道行,为人阴险狡诈,手段五花八门,人称刘导,酷爱在抓学生迟到和早恋。

    要不说刘导心眼多,脑筋快,像他们这八个惯犯,身经百战,却怎么也逃不出刘导的五指山,次次都栽倒在刘导手中。

    浔阳五中和浔阳一中一样,也有个废弃的小操场,野草疯长,拔得快有半个人高,是夜里小情侣偷摸约会亲嘴的必备场所。

    而这个时候,刘导就喜欢拿着个能晃个百米远的手电去操场,拨开层层叠叠的草叶捉奸。

    他的音量控制的很恰当,每次都能控制在刘导略有所感却仿若幻听的范围,一看就是平日里小课堂中练出来的火候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修改了部分设定,比如江淮的亚健康体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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